昨夜,我梦见母亲的怀孕
她的一件件火红的漆木家装
甚至她的青涩的恋爱
我不记得母亲是哑子
但你为何就是一直不说话
哦!我猜一定是我
是我的造访让你不知所措
我问过你的苦难
但你给我的是满满的笑容
那时的你像极了屋前的南瓜花
在早晨或深夜。大口大口的
吞下透明的液体,咽下去
噢!请你说话,苦命的女人
请说出你的苦涩的过去
或者你把它拿出来
让他们住进儿子的博物馆
但是你为何总是这样沉默
像外婆一样永远闭着嘴巴
难道大山深处的女人都应该这样吗
是谁许下如此恶毒的诅咒
请你说话,沉默的女人
请你换下你假装灿烂的笑容
或者把它扔出去
换回你最真实的面容
否则我会怀疑我自己
我怀疑我的出生,你的怀孕
你的嫁妆,你的红色家具
甚至你的青涩的恋爱
请你说话,亲爱的母亲
请你说出你的不幸的命运
或者像你给我指认菜种一样
指给我看,让我看看
我想把它们展列在诗歌里
哦!不!这远远不够!
他们应当在我的博物馆里
也不对,他们应当在我的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