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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倦了所有带来词的人,词而不是语言,
我走向雪覆盖的岛屿。
荒野没有词。
空白之页向四方展开!
我遇到雪上麋鹿的痕迹。
语言而不是词。
词和语言,到底谁能够更好地表达戏剧的情节。“戏剧是最能美化宇宙动象底艺术,所以最好的文学必得借镜于戏剧。这本是文学里应有的通德,不过旧诗限于格律,不能写得到家,如今新诗和散文携手,自然能写得到家了。”(康白情语)
特朗斯特罗姆说:“每个人都是一扇半开的门通往一间共有的房间。”“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举着灯笼/在我身上发现自己的人相遇。”“也有人认为我的诗缺少智性。诗是某种来自内心的东西,和梦情同手足。很难把内心不可分的东西分成那些是智性哪些不是。它们是诗歌试图表达取得一个整体,而不是非此即彼。我的作品一般回避寻常的理性分析,我想给读者更大的感受自由。”
特朗斯特罗姆获曾评价另一位瑞典诗人、小说家:“他去中国三个礼拜,回来写了一部长篇,假如我去中国三年,我会写一首短诗!”
擅长大白话写意象诗的唐代白居易的《花非花》:“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以物比物,是修辞,是比喻,是这首诗的理解误区。以物比心,非修辞学,力求感性来感受此诗,才算走上赏诗正道,是“心像”写法,即老百姓常用的打比方,以此真正感受到此诗之妙。
请看特朗斯特罗姆的《尾声》:
我像一只抓钩在世界底部拖滑
抓住的都不是我要的。
疲惫的愤怒,炙热的退让。
刽子手抓起石头,上帝在沙上书写。
宁静的房间。
月光下家具站立欲飞。
穿过一座没有装备的森林
我慢慢走入我自己。
与白居易的《花非花》相比,特朗斯特罗姆的《尾声》就是大白话的大白话。对此诗的感受:有梦不去亲自实现,只会成为他人梦中的家俱。
特朗斯特罗姆说:“写诗时,我感受自己是一件幸运或受难的乐器,不是我在找诗,而是诗在找我,逼我展现它。完成一首诗需要很长时间。诗不是表达‘瞬息情绪’就完了。更真实的世界是在瞬息消失后的那种持续性和整体性,对立物的结合……诗是对事物的感受,不是再认识,而是幻想。一首诗是我让它醒着的梦。诗,最重要的任务是塑造精神生活,揭示神秘……醒,是梦中往外跳伞/摆脱令人窒息的旋涡/漫游者向早晨绿色的地带降落/……”
(摘自野雪《悬崖上挺立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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