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现代汉语课

谈炯程

一节现代汉语课

必须填补完呼吸间的空白
你才能沿着那块哀泣的石头
从口吃抵达歌唱，而在窗外
上帝摘下了他的白色手套

巨人的影子正被音节焚烧
桂花正酿着一口沉默的秋霜
汽车惨叫，洪水的彩陶面具
正掩住旅客们苍老的容貌

而这时元音像黑雾弥漫在喉头
辅音杀进了蘸满醋意的枯枝
一个词来自于你混浊的声带
永远！永远是词语在喧嚣！

谈炯程

宴

你在餐桌旁坐立不安

银盘转动，血滴蒸发
它伸展如一张剥下的虎皮
高举着抽去了笔划的部首
低垂着早已失窃的肋骨
却再也不能与风结合，飘成风骨
但绣满春天的旗还是飞舞着
进入了果实无眠的冬夜

猎手们的饥饿痛饮兽群以后
人头被砍下，与群山对峙
在盘子山谷里，忘记了姓名
犹如市场上虚高的菜价
——叫卖声让你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你把头抛向铁锈四溅的八仙桌
阵阵呻吟传来
——“哎哟”“哎哟”

宴会结束了
满是血污的嘴唇当中
死亡充满了闪电的甜味

而你
就在这一枚蛀牙里
——死去

梦兮

品读问好！周末快乐！